九日病愈出游（癸丑）

郁郁药炉经捲边，偶闻重九意萧然。
国亡安用频伤世，病起犹思一仰天。
几换园林吾亦老，休谈人物梦何年？
菊前桂后秋光断，却负登高半日颠。

秋荷张败帆，霜蟹携利刃。
离披更出没，深浅皆可辨。
道人不画水，水趣自弥漫。
尖团得八九，或泳或奔窜。
莲蓬老如石，黑皱堪摘玩。
蒲荇气青冥，映波作重晕。
荒凉各成就，凛凛意谁见？
回思光绪中，忍盦藏此卷。
西斋我下榻，累月常在案。
重逢真腹痛，穷老入世乱。
欲题自伤晚，何止存殁恨。

老死虽吾分，衔冤欲一言。
辟人中辟世，为鹤亦为猿。
楼夐天沉月，秋悲叶去根。
儒生机屡失，端已绝乾坤。

却暑惟默坐，蝉噪意转烦。
风声得所助，倦耳生波澜。
抑扬益可喜，众籁不能喧。
五更谁来听，梦断初忘言。